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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当了百余天和尚的书画大家张大千为何三跪红粉知己?

归档日期:07-28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李和曾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张大千(1899-1983)原名权,改名爰,宇季爰,号大千,斋名大风堂。生于四川内江,祖籍广东番禺。1917年留学日本,在京都学染织。1919年回国后从曾熙、李瑞清学书画。1941年赴敦煌石窟临摹壁画。1949年赴香港暂居,1952年移居阿根廷。1954年移居巴西圣保罗。1956年游欧洲在尼斯会晤毕加索。1969年居美国,1977年返台北筹建“摩耶精舍”,1978年定居台北。出版有《张大干书画集》等多种选集和著述。

  张大千擅长山水、人物、花卉,画艺蜚声国际。早年专注于传统笔墨,于石涛尤见功力,其作足可乱真。敦煌临摹画后,画风转呈丰丽细润,笔精墨妙,深得文人画神髓。晚年画风再变,好用青绿及水墨作大泼墨。苍莽不羁,淋漓尽致。

  张大千除了绘画和精鉴赏,富收藏及能诗文以外,书法也极有造诣。由于以画名行世,其书法艺术往往被人忽视。

  张大千的书法师从清末民初的著名书家李瑞清和曾农髯二人,潜心学习书画,为其以后的艺术道路奠定了扎实的基础。李瑞清《清史稿》中有称其“诗宗汉魏,下涉陶谢;书各体皆备,尤好篆隶”。张大千对李瑞清的书法情有独钟,并以超常的临摹天赋很快掌握了李的书法特点和精神,以至能够逼线年代以后,张大千的书法开始酝酿变化,在李和曾的基础上,转学多师,参以宋代大家黄山谷的笔势,追求拆杈和屋漏痕之妙,清隽奇肆,形成了自家的风格。

  近代张大千是具有世界影响的书画大家。他在创作上的卓越成就无需赘言,纵观张大千的一生,早年遍尝苦难,成年红颜无数,从20岁出名一直到辞别人世,张大干的桃色绯闻比他的画卷还丰富。由此,他也获得了“数画人才华风流古有唐寅,今有大千”的雅号。可是,直到2004年3月,随着张大千的一幅被行家估价逾千万元人民币的巨幅山水画《苍莽幽翠图》的浮世。一枚大千先生从未外露的“秋迟”印章神秘出现,风流才子那场惊世骇俗的柏拉图式恋情也被最终解密??

  张大千20岁时,因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过世,到宁波天童寺出家。3个月后还俗到了上海。张大干拼搏于上海画界时.仿石涛的画到了连行家都无法鉴别真伪的程度。

  那时,宁波富商李茂昌也是被他“骗”过的富贾之一。当李茂昌把花了50块大洋买回的“真迹”给心爱的女儿李秋君看时,她笑着说画是假的.但作画之人天分极高,将来成就之大,将是划时代的。

  听了女儿的话.李茂昌果真开始在上海画界寻找起这位高人来,可是万般苦寻之下。他见到的却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小伙子。听罢对方的叙述,张大千哈哈大笑,为了感谢李茂昌两年来苦苦寻觅自己的苦心。他坚持一定要把大洋退还给对方。李茂昌大洋没有收,倒是交到了一个心胸坦荡的小兄弟。

  李茂昌几次邀请张大千到宁波自己的府上小住.实际上是有意让他跟女儿相识。李茂昌的女儿李秋君毕业于上海务本女中,从小精通琴棋书画,姿容雅丽,性格温婉,是远近闻名的才女。一日,张大干应李茂昌之约到宁波来散心。他在客厅等主人时,被一巨幅《荷花图》所吸引,一枝残荷,一根秃茎,一汪淤泥,飘逸脱俗,张大千长出了一口气。

  张大千叹道:“画界果真是天外有天啊。看此画.技法气势是一男子,但字体瑰丽,意境脱俗又有女风.实在让我弄不明白。”

  李茂昌笑道:“看来兄弟你是十分青睐此画了.可想见见画主?”张大干赶紧说道:“我是想拜师还来不及呢.只是不知道这位“鸥湘堂主”是否还在世上。”李茂昌笑着告诉他,画主不但在世,而且晚上就能见到。

  张大千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一天。直到晚宴开始时,客厅的门被“砰”的一声撞开。只见夕阳的余晖中站着一位清丽绝伦的年轻女子。这女子看样子是跑来的,她的发髻松散。还未来得及整理,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。李茂昌指着还没有喘过气来的女儿笑道:“秋儿.这就是你一直崇拜无比的张大千。”说完.他向张大千笑道:“大千弟。见过你的师傅吧??”

  几秒钟过后,张大千终于反应了过来.推开了椅子,几步跑到了李秋君的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,日中果真喊着:“晚辈蜀人张爰见过师傅。”

  那次见面后,在李茂昌的“撮合”下,张大千干脆在李秋君所居后楼的“鸥湘堂”里设了自己的画室.两个人除了分室而眠之外,几乎形影不离。

  那时,张大千正值青春年少,风流倜傥,男欢女爱的事情做过不少。这些连李茂昌都心知肚明。可唯独对这位三妹,大千却从来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
  其实,相处这半年来,张大干无时无刻不在想一个问题:“为什么相见恨晚?”原来.张大千在自己的表妹去世后.心灰意冷之际就在家乡由母亲作主娶了亲.第二年又纳了妾。而这位李家三小姐.又如何能够屈尊为自己的妾?

  张大千本性洒脱.不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.但他却背着三妹,偷偷地刻下了“秋迟”一方印。

  在相逢张大千之后.李秋君也陷入了无尽的苦恼之中:是打破常规,让自己这个富家大小姐屈尊嫁给一个穷书生做妾?还是永不逾男女界线,一生保持兄妹知己的关系?一次。李秋君见张大干在给四川的妻妾写家书,试探性地对张大千说,如果他能再收一个大小姐为妾,该是福分无边了。哪知张大干在听罢李秋君的话后,愣怔了几秒钟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.竟一声未吭。

  第二天,张大干来到了自己的画室.他第一次紧闭了画室,不让任何人进来。直到傍晚.张大干才打开了画室的门。等李秋君端茶进来时,张大千还是早上的姿势:原来,他就这样在画室中静坐了一天。还没等李秋君说话。张大干竟“扑通”一声给她跪下.把李秋君吓得倒退了半步。张大千说道:“三妹。我虽然年少轻狂。但是我深深地知道,我这一生将为画而活,为画而死。抛开男女情事不谈,我一生最近的红颜知己,除你之外再无一人。但是,我若纳你为妾,将使一代才女受辱,而我也必遭天谴??”

  从此,李秋君把一生挚爱深深地埋在了心里.在张大千面前没有再提过谈婚论嫁之事,而是以妹妹自居。

  上世纪30年代初.李秋君跟随张大千来到了上海.在国立美术学校任教。李秋君一如既往地照顾张大千的起居,甚至亲手缝制张大千的衣服。张大千云游四方时,干脆由李秋君代选门徒,徒弟们也敬李秋君为“师娘”,李秋君也并不拒绝,就这样,李秋君终身未嫁。

  怕三妹寂寞,抗战前夕.张大干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心瑞、心沛过继给了三妹做养女.李秋君把她们视如亲生骨肉,尽心疼爱教育。

  在李秋君的鼓励下.张大千决定远赴敦煌写生.这次敦煌之行对张大千的一生都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。虽然敦煌苦旅使张大千蒙受了“古文化破坏者”的不白之冤,但也奠定了他在中国绘画史上不可替代的地位。连徐悲鸿也感叹“五百年来一大千”.毕加索在看了张大千晚年的作品时曾发出“真正的艺术在东方”的感叹。

  1939年.虽然国内战局颇紧,但是张大千还是惦记着远在上海的三妹.偕新婚四夫人雯波一起从成都坐飞机到上海为李秋君庆贺50岁大寿。当时.张大千已经患上了糖尿病。所以每吃一道菜,都要由李秋君先品尝。临行前.李秋君拉住雯波夫人的手。把自己亲自为张大千书写的菜谱交给她.对她说:“好妹妹。你能够每天在他的身边照顾他.有多好.我就是不能够啊!他是国宝.一切要以他的身体为上!”

  抗战期间.在沦陷区上海的李秋君同何香凝女士一起组织了灾童救护所,专门收容无家可归的孤儿。而张大干则万分惦念远在沦陷区的三妹.多次劝她赶快到自己的身边,怕“战乱纷纷,骨肉分离”。但是,李秋君无法离开上海,一是惦记在念书的两个养女,二是不愿给张大干的生活增加负担。1945年8月.远在成都的张大千听到抗战胜利的消息后,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.挥笔画下了一幅歌颂祖国山河美好的巨幅山水画《苍莽幽翠图》,并且盖上了“秋迟”之印。他盖上此印有两层意思:一是因为他深知此画将是他一生之杰作:二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让远在上海的李秋君看到。遥寄思念之意.以此纪念他们一生的情意。随后,他将此画交给了好友谢稚柳,希望谢稚柳把这幅作品拿到上海展览时。李秋君能看到略寄相思。遗憾的是,在谢稚柳还未来得及将这幅画展示给李秋君时,1952年《苍莽幽翠图》就被没收,直到1984年才归还给谢稚柳先生,这时。张大千早已远在海外。李秋君终其一生,也未能见到这幅画。

  1949年,张大干从东南亚到南美旅居,他思念一生的挚爱。每到一个国家,就要收集一点那里的泥土.然后装在信封里,写上“三妹亲展”。到张大千去世时,他已经有了十几个从来没有被打开的信封。后来,通过在香港的李秋君的弟弟转来的他给李秋君的信中这样写道:“三妹.听说你最近缠绵病榻.我心如刀割。人生最大憾事为生不能同衾,而死不能同穴。你我虽合写了墓志铭,但究竟死后能否同穴,实在令我心忧。蜀山秦树一生曾蒙无数红颜厚爱。然与三妹相比,六宫粉黛无不黯然失色。八哥今日犹记初逢时你一副可爱娇憨模样.铭心刻骨.似在昨日??恨海峡相隔.正是家在西南常作东南别.尘蜡苔痕梦里情啊。”

  张大千与李秋君自1949年分别以来,再未见上一面。1971年,李秋君去世时,张大千正在香港举办画展。当听到最爱的人先去的消息时,张大千顿时神思恍惚.长跪不起。几日几夜不能进食。从那以后,他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.身边弟子经常听他说的一句话是:“三妹一个人啊??”8年后,张大干谢世。2004年3月,《苍莽幽翠图》几经周折,终于由谢稚柳的后人奉出拍卖。这幅张大千的一生力作浮出后,“秋迟”的来历才得以最终解密.从而曝光了这段旷世绝恋。(罗天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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